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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殡葬服务一条龙|每天和死亡打交道是什么体验?

  每天和死亡打交道是什么体验?


  “死者躺在病床上,被子半开,双眼紧闭。周老师蹲在床上对死者说,爷爷,我是来给你擦身的。老师擦的很仔细。他每次给死者穿上一部分衣服,都亲切地告诉死者:爷爷,我给你穿上袜子,我给你穿上鞋子,就像亲人一样.


  我们带家属把死者搬到太平间,放在冰柜里。周老师带着我们大家向逝者鞠躬三次,吩咐家属和亲人做最后的告别,然后关上柜门.


  一个人从生到死都在这里结束,这个善良的老人就这么走了,留下悲痛的人们。我会在未来无数次地演奏这样的告别,不断见证每一个生命的终结."


  这个和日本电影《入殓师》里类似的场景,来自文东转行殡葬业后第一次送别死者时的日记。


  死亡是我们日常生活中不谈的话题。我们认为这是禁忌和可怕的。但是死亡,却是我们都无法回避的命运,不会因为逃避而消失。


  作为离死亡最近的职业,殡葬行业的从业者在大众心目中一直是一群神秘的人。一方面,人们渴望从他们的口中找出一些与死亡有关的猎奇经历;另一方面,人们出于恐惧而回避这个职业的人。


  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殡葬从业者?


  这是我为腾讯职场写的《重新定义老职业》专题系列的第一期。通过采访那些小众行业的从业者,我们希望展现更多真实的职业故事,以及这群人在时代洪流中的真实处境。


  第一期重点关注“殡葬行业从业者”。


  前阵子和三个殡葬从业者聊起死亡,获得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行业内幕,第一次真正了解到每天都在和死亡打交道的是什么样的人。


  日本电影《入殓师》剧照


  知道我的职业后,他拿出一块红布


  今年是小轩从事殡葬行业的第十个年头。她是一名消毒化妆品美容师。在男性永远多于女性的殡葬行业,女性美容师就更少了。


  “干我们这行的,胆小的人不到一个月就自己走了。”小轩说,作为女生中的特例,她既不害怕* *也不血腥。


  她大学学的是医学美容专业,第一次接触的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,味道很棒。当时周围的同学都跑出来,在黑暗中呕吐,她没有反应。


  "看来你很适合这份工作。"老师对她说。


  毕业后,曾经在美容院工作的小轩偶然得到了一个在殡仪馆工作的机会。她比普通人更大胆,一开始只是想试试。没想到一等就是十年。10年前,殡葬行业的社会认可度还很低。人们认为这很脏,不吉利,他们宁愿去城市捡垃圾,也不愿做殡葬业。当时殡葬行业从业人员大多来自农村,文化程度不高。


  “听我们单位的师傅的。十几年前招不到人的时候,都是下乡找不识字的孤寡老人。”


  然而,自从小轩入行后,殡仪馆开始在全国各地招收一些专业对口的学生。他们大多来自中国几所民政职业技术学院,专业是遗体保存。


  殡葬学生殡葬服务教材


  很多人选择这个专业是因为高考没考好。比如在武汉礼仪师范做墓园工作的阿然,她说是在父亲的建议下选择殡葬技术与管理专业的,因为听说工作不错。


  阿然的就业问题解决了,但他发现殡葬工作者的社会地位极低。


  “据我所知,我们这行的人基本不跟外行人打交道。”


  他们不可能有正常的社交圈。即使结婚了,有些人也不会告诉亲戚自己真正的工作。孩子在学校填写父母工作单位时,只填写“民政局下属其他单位”,只是因为怕在学校受到歧视。


  在这方面,小轩仍然是个例外。


  她从不害怕告诉别人她的职业。“我想为我们这一行的人洗脱罪名。不是所有从事这个行业的人都是阴郁的。我们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,阳光开朗。”


  但大多数人并不这么认为。比如有的出租车司机听说她上班的地方是殡仪馆后会拒载。


  “有一次一个司机知道我是车身美容师,马上拿出一块红布辟邪,在车上喷酒精。”小轩哭笑不得。“我该拿自己怎么办?用红布把自己绑起来?”


  还有人当着她的面说:“如果我娶了你这样的人做老婆,我就吃不到你做的饭了。”


  以上种种来自外界的不尊重,让大部分殡葬从业者选择对自己的职业保持沉默。


  “事实上,今天的年轻人对这一行业已经更加开放,但我们仍然很难找到合作伙伴。”


  当初因为看好殡葬行业的发展,文东进入了这个行业。在一年的时间里,他呆在停尸房,去墓地,在殡仪馆当礼仪老师。


  夏天,文东在墓园扫墓,背上都是汗。


  到现在他对这个行业还是有热情的,说个不停,但是最后离开的原因是他个人的问题解决不了。


  “只要人类害怕死亡,对这个行业的歧视就永远不会改善。”文东说。


  原本解决了“个人问题”的小轩,婚后选择离婚,因为男方父母强烈讨厌她的工作。“在美容院工作的朋友都劝我回归美容行业。他们工资高,工作轻松。”


  “那你为什么还在坚持?”我问。


  小轩沉默了一会儿后说,“我还是觉得我适合这一行。一般女生都没有我胆子大。每当我为逝者画上美丽的妆容或者修复破碎的身体时,我都很有成就感,觉得自己对这个社会还是有些用处的。”


  目前,小轩是她殡仪馆十几名美容师中唯一的女性。实际上,社会需要更多的女性来做这项工作。一些女性逝者家属希望女生能给逝者化妆修复,但很多时候找不到女美容师。


  “我还是坚持下去吧。”小轩说。


  “殡葬行业很暴利吗?与我无关。”


  相对于那些因专业对口而进入殡葬行业的人,文东是个例外。


  在进入殡葬行业之前,做销售和客服。上一份工作的不景气让他想找一个长期发展的行业,于是想到了殡葬行业。


  “中国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,新增人口稳步下降,人口红利越来越不足。未来,老年人领域是一个可以长期发展的行业。”一直听说殡葬行业暴利的文东决定进去看看。


  辞职后,他投了简历,最后被江浙沪的一家墓园录取。考虑到文东没有任何殡葬行业的工作经验,在他的第一份工作中,公司直接把他调到太平间,测试他的接受度。


  左边是停尸房的铁门,右边是手术室。


  太平间就在医院的垃圾站旁边。一年到头都是黑暗的。太平间从左到右有三个房间,其中一个房间有两个冰柜。


  左边的冰柜是用来存放死婴和一些残缺不全的人体肢体,右边的冰柜主要是用来存放死者的遗体。


  用于储存遗体和残肢的冷冻机


  中间的房间是手术室,文东会在这里对部分尸体做简单的耳鼻封和防腐处理,防止液体外流和受损尸体快速腐烂。


  太平间的手术室


  停尸房是24小时待命的地方。有个老师傅常年住在里面。一旦医院的电话响起,他必须在15分钟内赶到现场接尸体。有时候,如果他晚了一步,尸源就会被在医院外排队等候的“一站式殡葬公司”拿走。


  外界所谓的“殡葬业暴利”就从这里开始。


  “尸源竞争非常激烈。”文东说,“太平间的主要工作是暂时存放遗体,同时通过卖寿衣、裹尸袋、被子等白色物品赚钱。但是有些医院的护士和工作人员都和外面的龙有关系。一旦有病人去世,就会通知他们过来抢生意。”


  文东在医院门口等死者。


  洞口的“一条龙”是指殡仪馆。他们提供一系列的殡葬服务,从卖殡葬用品到葬礼、遗体整容、灵堂布置,到卖骨灰盒、墓地等等。开出的价格往往比殡仪馆高几倍。“一个人去世后的所有费用,在殡仪馆可能只需要3000-4000元,但外面的一条龙可以花好几万。有些家属刚刚失去亲人,还沉浸在悲痛中,更容易入坑。”文东说。


  某二线城市殡仪馆价目表


  大多数情况下,在急诊科死亡,意外离开的死者家属,由于之前没有任何准备,更容易选择外面的“一站式”服务。


  文东一位曾经在北方殡仪馆工作的同事告诉他,很多医院的太平间都是农村一些有实力的人直接承包,提供一站式殡葬服务。


  殡仪馆500多元的防腐美容针,外面的“一条龙”收了几千甚至上万元一针,大家还是司空见惯的。


  江浙沪某殡仪馆殡葬用品价目表


  所以当我问殡葬行业是否暴利时,三位从业者的语气有些无奈。“也就是普通上班族的工资。”但他们的工作内容和强度与普通上班族不同。


  “晚上12点,刚躺下,周老师就来敲门了,我知道生意来了。我们赶紧穿上衣服下楼,骑上黄车,直接冲了过去。这个业务做完,凌晨2点回到宿舍,睡了一会儿凌晨4点接到业务通知,继续起床赶周老师。”


  这是6月的一天,文东日记里记录的日常工作。


  “昨晚我值班了一夜,一直有人把遗体送到殡仪馆。我需要把遗体放在冰柜里处理,所以我一直工作到第二天中午。”采访美容师小轩时,她刚刚值完一个通宵。


  “我们办丧事,每次下葬都要跪下来把礼仪箱拿过去。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天天给别人下跪的吧?所以,即使做这份工作工资高,也不足为奇。”


  在陵园做礼仪老师的阿然停顿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说,“我们按业绩算收入,固定工资一个月只有2000元。”


  在这次采访中,我还从文东那里了解到,江浙沪某殡仪馆不同岗位员工的年收入大致如下:


  接电话的服务人员:8万左右/年


  谈判/销售人员:12万左右/年


  礼仪老师/主持人:11万左右/年


  团队(24小时待命):13万左右/年。


  火化间(一直40-50度高温):13万左右/年。


  防腐美容美容师:15万左右/年


  另外我还了解到,殡仪馆的员工大部分都是和第三方签订劳动合同的,不在编制内。一个200多人的殡仪馆,员工只有20-30人左右。


  可见,殡葬行业所谓的暴利,大多存在于“一条龙”市场。


  日本电影《入殓师》剧照“我在殡仪馆,我看到了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事情”国际上通行的老龄化标准是一个国家60岁以上的老年人口占该国总人口的10%,这意味着该国人口已经进入老龄化阶段。


  2015年,中国60岁以上人口总比例高达16.15%。预计2020年,我国老年人口比例将高达17.173354。中国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。


  在殡仪馆工作的文东和小轩对此深有体会。随着人口老龄化,殡仪馆火化遗体逐年增加。


  “忙的时候一天80多个火化,以后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多。”小轩说。


  新员工在墓地学习装骨灰盒。


  送到殡仪馆的死者中,病残者占大多数。


  “现代人的癌症率相当高,近年来英年早逝的年轻人也在增加。”小轩说,在这些癌症患者中,女性多为乳腺癌,男性多为肺癌和胃癌,60多岁去世的心肌梗死患者较多。


  另一方面,年轻人死于癌症和过度劳累的比例也在增加。在那些英年早逝的年轻人中,最让小轩感到惋惜的是那些18-25岁左右的人,几乎每周都有一个这样的逝者。


  “那些已经病死的人想要活下去。所以,我会更加觉得对不起看到* *的人。我和同事都说这辈子我绝对不会* *了,再苦我也要活下去。”


  如果有机会,小轩希望能在** *之前见到那些人,告诉他们死后是什么样子,希望他们珍惜生命。


  在殡仪馆工作,小轩和文东目睹了太多的人情世故。每一场追悼会都是一个中国家庭的缩影。面对死亡,人们撕掉最后的伪装,露出自己的真情实感。


  这些年来,在追悼会上为财产而争斗的人,看到死去的父亲就离开的人,因悲伤过度哭泣而晕倒的人,嚼着口香糖唱歌为父亲送行的人.他们都见过很多,也习惯了。


  墓地中为祭祀而建的了望台


  只有死者的一个亲戚给小轩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

  一位父亲的儿子死于尿毒症。儿子从小肾不好,儿子第二次生病后妻子就跑了。父亲为了治好儿子的烂摊子,家里有一个女儿,因为没时间照顾,穿得破破烂烂。


  白天,生病的儿子不想出门,父亲就每天晚上骑着三轮车,拉着儿子女儿,通宵出去玩。


  最后儿子半夜三点在路上走了。他只是闭着眼睛躺在三轮车里。父亲静静地看着儿子,沉默了很久。最后,他报了警。


  警察赶到后说:“我们经常看到你半夜在街上骑三轮车,我们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葬礼上,父亲对小轩说:“儿子去世了,女儿终于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享受童年了。”


  小轩被这位父亲感动了,给女儿买了两件新衣服,希望她能像其他小女孩一样穿得漂亮。


  “父亲的爱真的很伟大,我有时候会想,这么善良的人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,我很同情他。”


  类似于生与死,小轩每天都要面对。有时候,她在追悼会上听到逝者的传记,脑子里会想:“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死呢?”所以她也和家人一起哭。


  后来去殡仪馆做礼仪老师的文东也说,每次追悼会,他都要调动自己的情绪,让自己进入悲伤的氛围,想象自己是逝者的亲人来主持。


 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正在准备告别仪式。


  通常在给死者化妆的时候,很多家属都会告诉小轩死者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,告诉她化妆要清淡漂亮。


  “一些年轻女孩喜欢在死前变得美丽。我觉得很心疼。我会按照新娘妆的标准来画,尽量精致。”说到这里,小轩的语气变得温和了。


  “人是很脆弱的,有些人是睡掉的。所以我们活着就要做自己想做的事。现在我会比别人更懂得珍惜。我会立刻做我想做的事。我不会等的。等待是浪费生命。”小轩说。


  “拿命换钱,我们这一行活得比别人短”


  几乎所有殡葬行业的人都不看恐怖片。他们可以和一具尸体共处一室几个小时,却不敢去黑洞洞的房间,也从来不听鬼故事,不看恐怖电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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